篮球梦在俺心里头跳,篮球梦在俺心里头跳
汗珠砸在发烫的塑胶地上,篮球撞击篮板的声音像心跳一样跟着我,每次运球,掌心磨出的茧子都在说别停;每次投篮,球进网唰的那声,像梦在笑,这梦不大,就是想在球场上多跑一会儿,多投进一个球,哪怕跌倒,爬起来拍拍灰,那颗球还在手里,梦还在心里头跳着,比什么都实在。
村头那片水泥地,是俺的篮球梦开始的地方,地皮裂了缝,夏天烫脚,冬天结冰,可只要听见篮球“砰砰”撞地的声音,俺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,扑通扑通跳得比谁都欢。
俺第一次见篮球,是小学三年级的暑假,隔壁镇的中学生回来打球,穿件红色球衣,跑起来像阵风,手一扬,球“唰”地钻进铁圈,那声音比啥都好听,俺蹲在场边看傻了,直到球滚到脚边,才捡起来抱在怀里,球皮磨得掉了漆,沉甸甸的,可俺抱着它,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。
从那天起,篮球梦就在俺心里发了芽,家里没条件买球,俺就用塑料袋塞上旧衣服,搓成个“球”,每天放学后往水泥场跑,塑料球没弹性,俺就拍得狠些,手心磨出茧子,一层叠一层,摸着糙,心里却甜,后来爹看俺实在喜欢,攒了半个月菜钱,给俺买了人生第一个真正的篮球,黑色的,橡胶味的,俺抱着它睡觉,梦里都在练投篮——左手扶球,右手托底,膝盖一弯,胳膊一扬,球“哐当”一声砸在篮筐上,震得俺手发麻,却笑得合不拢嘴。
可篮球梦哪有那么好圆,上了初中,个子没蹿起来,在班里算矮的,打球时,总有人说:“就你这身高,别瞎折腾了。”俺不服气,天不亮就起来练,对着斑驳的篮筐一遍遍地投,天冷的时候,手冻得像胡萝卜,球摸上去都打滑,俺就哈口气搓搓手,继续投,有次摔在地上,膝盖磕出血,血混着灰,黏糊糊的,俺爬起来拍拍裤子,捡起球接着投——篮筐在眼前晃,晃得俺眼眶发热,可俺知道,疼归疼,球不能停。
后来学校组织比赛,俺死活要报名,教练瞅着俺,叹口气:“行吧,你打后卫,负责传球。”比赛那天,俺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站在场上,腿肚子直打颤,哨声一响,对方个子高的人像堵墙似的过来抢球,俺抱着球左躲右闪,心快跳出嗓子眼,突然,瞅见队友空切,俺把球使劲一扔,球“唰”地传到他手里,他进了!那一刻,俺觉得脚下的地都在动,比投进自己的球还高兴,虽然最后输了,可俺在场上跑得满头大汗,听见队友喊“传球传得不错”,俺心里那点委屈,早被风吹没了。
现在俺上了高中,课业紧,可篮球梦没丢,每周三下午的体育课,俺都要去球场打会儿,篮筐还是那个旧篮筐,水泥地还是裂着缝,可俺拍球的声音,还是那么好听,俺知道,俺成不了电视里那些飞人,扣不了篮,进不了职业队,可俺就是喜欢——喜欢球在手里转的感觉,喜欢球进筐时那声脆响,喜欢和兄弟们跑得满头大汗,笑着骂着“传快点”。
俺的篮球梦,不在聚光灯下,不在领奖台上,就在村头那片水泥地,在每一次运球、每一次投篮里,它像颗种子,在俺心里发了芽,长了叶,现在还在“砰砰”地跳——跳得踏实,跳得响亮,跳得俺觉得,这辈子有这梦,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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