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篮球砸黑的太阳穴,后来成了我的勋章,篮球砸黑的太阳穴,终成我的勋章
那颗篮球砸中太阳穴的瞬间,闷响和刺痛还留在记忆里,留下片深褐色的印记,曾嫌它碍眼,像青春里突兀的瑕疵,直到后来,才懂那片“黑”是奔跑时扬起的尘土,是追逐时留下的注脚,是跌倒后爬起的印记,它不再是被遮掩的伤,而是时光盖在我身上的勋章,提醒我曾怎样用力活过,怎样在笨拙的碰撞里,长出自己的形状。
夏末的阳光把篮球场晒得发烫,塑胶地面蒸腾起热气,把远处的篮球架都晃得有些模糊,我是校队新来的替补,那天练的是快速传球,队友阿哲把球从背后传过来,力度比我预想的大了不少,我下意识伸手去接,指尖刚碰到球面,那颗橙色的家伙却像长了眼睛似的,猛地偏了方向,直直朝我脸颊左侧飞来。
我没来得及躲,只听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被一记裹着棉花的锤子砸中,眼前瞬间黑了一瞬,耳朵里嗡嗡作响,接着是太阳穴那里炸开尖锐的疼,像有根钢针狠狠扎进了骨头缝,我捂着额头蹲下去,球骨碌碌滚到场地边,阿哲跑过来,脸白得像纸:“对不起对不起!我手滑了!”
队友们围过来,教练蹲下身轻轻碰了碰我的太阳穴,眉头皱起来:“有点肿,先去休息室看看。”我扶着篮板站起来,走到休息室的镜子前,才看清自己的“惨状”——左边的太阳穴鼓起一小块,泛着不正常的红,像被开水烫过,教练拿了冰袋给我敷,叮嘱:“这几天别碰水,别剧烈运动,要是头晕立刻说。”
那天我没再训练,低着头往家走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,我总觉得路人都盯着我左脸看,回到家,妈妈吓了一跳,仔细摸了摸我的太阳穴,又心疼又生气:“打球这么不小心?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拼了?”我没说话,镜子里的自己像个不对称的丑小鸭,左边的脸像被泼了墨,从深紫慢慢变成青黑,像块沾了灰的淤泥,接下来的几天,这块“墨”非但没褪,反而扩散开来,连眼角都染上了淡淡的褐色,我照镜子时总忍不住皱眉,把头发刻意拨到左边,生怕别人看见。
阿哲天天发消息道歉,说要给我带早餐,被我拒绝了,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,明明只是个替补,却因为一次传球失误,成了队里“最倒霉的人”,训练时我总躲着球,传球时也软绵绵的,生怕再砸到谁,教练看出了我的不对劲,训练结束后把我留下,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:“我当年打球,这里被肘子打过,肿得像馒头,青了整整半个月,现在摸着还有个小坑呢。”他笑了笑,“疼吗?疼就对了,但疼完了,你得知道,这块地方,是你‘拼过’的证明。”
我没说话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那天晚上,我又照了镜子,灯光下,那块淤青已经从深褐色变成了浅咖,像块褪色的旧墨迹,我突然想起阿哲传球时懊恼的脸,想起队友们围过来时的紧张,想起教练那句“拼过的证明”,或许,这块黑青不是“倒霉”的印记,而是我和篮球场第一次“硬碰硬”的约定——它用疼痛告诉我,运动不是游戏,每一次传球、每一次跑动,都需要专注和敬畏。
又过了一周,淤青终于褪得差不多了,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痕迹,像不小心滴在纸上的茶水,我重新回到球场时,阿哲冲我比了个“加油”的手势,队友们传球时也格外小心,但我知道,我已经不再躲了,训练结束后,我故意站在镜子前,轻轻摸了摸那块浅浅的印记,它摸起来平平无奇,却像一颗小小的种子,在我心里发了芽。
后来我成了队里的主力,每次传球、投篮时,总会想起那个夏末的下午,想起那颗砸中我太阳穴的篮球,它留下的黑青早就消失了,但那块“墨”却永远刻在了记忆里——它教会我,成长里总有些狼狈的瞬间,像淤青一样青紫、疼痛,但只要熬过去,那些“不好看”的印记,都会变成独一无二的勋章,提醒你:曾经拼过,才不负热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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