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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斯敦超市足球队是一支由社区草根组成的足球队伍,成员多为超市员工及周边居民,他们怀揣对绿茵场的热爱,在忙碌生活之余集结,用汗水浇灌草根足球梦,球队不仅是业余爱好者的聚集地,更成为社区联结的纽带,通过日常训练、友谊赛传递足球快乐,凝聚邻里情谊,让平凡生活因足球而闪耀,诠释着社区体育的温暖与力量。
傍晚六点半,休斯敦西南角的“美利华”超市停车场里,引擎声、球鞋摩擦声和夹杂着粤语、普通话的吆喝声混在一起,一辆贴着“新鲜蔬菜,每日特惠”海报的厢式货车旁,十几个穿着印着“超市联盟”字样球衣的男人正围成一圈,队长老陈抹了把汗,用带着广东腔的普通话喊:“最后十分钟,练练配合,周末别再输给‘老四川’了!”——这就是休斯敦超市足球队的日常,一群在超市打工、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,用足球在异国他乡踢出了一片属于“草根”的热土。
从“下班后踢两脚”到“正式军”
休斯敦超市足球队的“根”,扎在二十年前一批刚到美国的中国移民里,那时华人超市多集中在西南区,员工大多是广东、福建、湖北来的新移民,下班后除了在宿舍打牌、看球,就是聚在超市后巷的空地上“踢野球”。“那时候哪有球衣?穿个T恤,拿个塑料袋装球,路灯一亮就能踢到半夜。”球队元老、如今在“美利华”超市当收银员的阿强笑着说,“后来人越来越多,超市老板老林(化名)看大家这么喜欢,干脆掏钱买了第一批球衣,又跟社区公园管理处申请了固定场地,‘超市队’就算正式成立了。”
如今球队有二十来个固定队员,年龄从20岁出头到50岁不等,有在超市理货、收银的普通员工,也有自己当小老板的供应商,大家白天在超市的货架间穿梭,晚上换上球衣,就成了绿茵场上的“战士”,球衣号码背后没有印大名,多是“收银1号”“理货5号”这样的“工号”,倒也贴切——毕竟对这群人来说,足球是“下班后的身份”,超市才是“白天的战场”。
没有工资,只有“赢一箱可乐”的快乐
超市足球队没有工资,更没有奖金,唯一的“福利”可能是赢了比赛后,老板老林请大家喝冰镇可乐,但大家的热情一点没减:“每周训练两次,周末打场比赛,比加班还准时。”34岁的湖北队员小王在超市负责生鲜补货,他说刚来美国时英语不好,一个人闷得慌,“踢球认识了这些兄弟,场上一起拼,场下一起吃火锅,感觉像回了家。”
训练条件也简陋:公园的草地是大家凑钱请人修剪的,球门是 welded(焊接)的钢管架,连守门员手套都是队员从二手店淘的。“有次下雨,场地泥得能拔出鞋,大家照样踢,摔一身泥也笑。”前锋老李是河南人,在超市当了十年搬运工,他最得意的是去年一场友谊赛,他踢了个“倒挂金钩”,帮球队3:2赢了当地一个墨西哥球队,“那些老外看我们穿超市球衣,本来没当回事,最后还给我们鼓掌,那感觉,比拿奖金还爽!”
超市是球队,球队也是“社区家”
对休斯敦的华人来说,超市不仅是买东西的地方,更是信息交流的枢纽,而超市足球队,把这个“枢纽”变成了情感的连接器,每周训练结束后,大家会一起去超市旁边的餐馆吃饭,老板是球队家属,每次都给打个折;“春节前打场‘迎新杯’,超市门口挂横幅,附近的华人都会来看,比过年还热闹。”老陈说,球队里不少队员刚来美国时举目无亲,是球队帮他们找了工作、介绍了对象,“有个福建小弟,通过球队认识了他老婆,现在孩子都两岁了,每次看比赛都举着‘爸爸加油’的牌子。”
疫情期间超市生意难做,球队也停摆了大半年,大家没球踢,就隔三差五去超市帮忙搬货、理货,老林说:“那会儿店里缺人,他们主动来顶,比亲兄弟还亲。”疫情后球队重新集结,第一次训练,大家抱着球哭了半天,“就像失散的家人终于团聚了。”
草根的热爱,最动人的风景
休斯敦的业余球队不少,但像“超市足球队”这样带着“烟火气”的,大概独一份,他们没有专业的体能教练,就用跑步代替热身;没有战术板,就围在一起用手机画草图;甚至比赛时连替补席都没有,输了球互相拍拍肩膀说“下次再来”,赢了球就抱着可乐在停车场唱《海阔天空》。
“有人问我们,踢球能赚多少钱?我说赚不到钱,但赚到了兄弟,赚到了快乐。”老陈说完,哨声响了——训练结束,大家脱下球衣,露出里面超市的工服,有人扛着菜篮往回走,有人开着货车去送货,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这片土地上无数平凡却闪光的普通人。
在休斯敦这座多元的城市,或许没有多少人记得“超市足球队”的每一次胜负,但绿茵场上挥洒的汗水、停车场里的笑声,和那些因足球而紧密相连的生活片段,早已成了华人社区里最动人的风景——毕竟,对真正的热爱来说,哪里都是赛场,谁都能是自己的英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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